第(1/3)页 门合上的那一刻,外头传来铁锁扣死的闷响。 姜瑟瑟站在空荡荡的偏殿中央,环顾四周。 这里大概是某处废弃的宫室,梁上蛛网密布,窗纸早已破败不堪,风从破洞里灌进来,吹得地上一层细细的灰砂打着旋往墙角堆。 殿内的陈设简陋得可怜——一张掉了漆的条案,一个缺了腿的香炉,角落里堆着几捆不知何年何月留下的蒲团,早已霉得发黑。 姜瑟瑟深吸一口气,抬手在面前扇了扇扬起的灰尘。 好家伙,这该不会是冷宫副本吧! ……想不到她也有今天。 姜瑟瑟没觉得害怕,反倒觉得有点新奇和刺激。 姜瑟瑟走到门边试着推了推,门外已经被人上了锁,除了发出两声哐哐的声音外,整体上纹丝不动。 姜瑟瑟又走到窗边,窗棂倒是有些朽了,但以她的力气,没有工具的情况下,也拆不动。 姜瑟瑟想了想,先撕下一块裙摆内衬的布料铺平在条案上,又蹲下来从香炉底下抠出一块烧了一半的炭。没有笔,炭就是笔。 姜瑟瑟趁着自己还没忘掉,把一路上默记在宫道飞速地画了下来。 首先,这里是内宫,除却太监宫女,外臣半步不得靠近。所以指望谢玦像上次一样从天而降是不可能的。 其次,她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信息不对称。 她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。 正常来说,她入宫有备案,时辰到了不出宫,宫门那边会有记录,定国公府那边立刻就会知道消息。 但假如——假如宫中有人说她已经出宫了呢? 只要有人在出宫记录上做一笔,说她已经在下午按时离宫了,那所有人都会以为她在宫外出了事。傅家会沿着出宫的路线去找她,谢玦会把京城翻个底朝天,可谁也不会想到她还在这座宫墙里。 她就会从失踪变成人间蒸发。 她必须做最坏的打算。 这一次说不定她只能靠自己了。 姜瑟瑟画完地图,把布片仔仔细细地叠好,塞进腰带内侧。 此刻天色已经暗了大半,最后一抹灰蓝的天光从窗棂的破洞里漏进来,照在地砖上,像是碎了一地的薄冰。 风从破窗纸的缝隙里钻进来,呜呜地响,把梁上的蛛网吹得晃晃悠悠。远处隐约传来更鼓声,闷闷的,一下,又一下,敲得人心头发紧。 角落里有几捆发霉的蒲团。 姜瑟瑟想了想,走过去拎起一个蒲团抖了抖,灰尘扑簌簌地往下落,霉味直冲鼻子。 第(1/3)页